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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都市言情小說 墨桑 愛下-第201章 生意人相伴

墨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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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午后,李桑柔带着黑马,赶回到扬州时,城外城里的尸首血腥,已经收拾掩埋,清洗干净,城外各处陆路水路,刚刚撤了关卡。
惊恐逃亡的扬州城外人,开始扶老携幼,赶回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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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人一直困在城里,虽说不像城外的死亡惨重,却是家家房塌屋破,四壁空空,一个个饿的两眼发绿,病苦不堪。
文将军和黄将军围城将近两个月,就是等南梁军断粮,断粮后的南梁军,自然要搜刮满城的粮食……
李桑柔牵着马,看着废墟间一处处的粥棚,以及围着粥棚的饥饿的人群,整个城里,还是一片沉沉死气。
黑马跟在李桑柔身边,时不时伸头看一眼饥饿人群,看着一只只破碗中的稠粥,抽着鼻子闻一闻,看完闻好了,缩回来和李桑柔啧啧,“都是懂行的,救命而已。
我就不喜欢这个味儿,真难闻。
老大,咱们这会儿招人,一顿饱饭就行,可惜壮劳力太少,唉,可怜哪。”
李桑柔听着黑马的唠叨,围着城走了半圈,进了离东门不远,一处难得还算完好的宅子。
这间宅子也是她的。
“老大!”正蹲在二门门槛上的蚂蚱一窜而起,“老大你可回来了!
咱们的粮船到了,一早上就到了,就在外头码头。
户部有个姓宁的堂官,说咱们船上的粮食,他要征用,说什么是皇命,说扬州现在是战时,什么什么,常哥在码头看着呢。
常哥让我在家守着,说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我都快急死了。”
蚂蚱一边说一边原地踩脚转圈。
“去看看。”李桑柔将马递给蚂蚱,“你别去了,这马累坏了,得赶紧饮水喂草。”
“再给它洗个澡。”黑马将自己那匹马缰绳也塞到蚂蚱手里,嘿笑着拍了拍蚂蚱。
“老大我……我!”蚂蚱牵着两马匹,看着转身就走的李桑柔,和一边走一边冲他挥手笑的黑马,一脸委屈。
他也想去看看!
李桑柔走的很快,出东门就是码头。
码头上,齐军的战船已经全数移到码头南面驻守,码头正中,泊着二三十只吃水沉重的大船。
码头上站满了人,大常阴沉着脸,胳膊抱在胸前,挡在船前,十分显眼。
大常旁边,小陆子等人同样胳膊抱在胸前,昂头站着。
大常对面,站着几个官员,和一群小吏,正气急的说着什么。
两群人周围,一边是一群官兵,领头的统领叉腰站着,时不时挠挠头,看起来苦恼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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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老云梦卫们懒懒散散的站着,孟彦清蹲在地上,咬着根草根看热闹。
挨着老云梦卫,站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袖着手,浑身的恐慌不安。
“老大来了!老大!”小陆子眼尖,李桑柔一转过来,他就看到了,立刻一跳老高的叫起来。
“大当家来了!”官兵前头的统领跑的比孟彦清还快,“给大当家请安!合肥城那一战,小的跟着黄将军从江南撤回去,小的还给大当家牵过马。”
统领一边见礼,一边介绍自己。
“都是同袍伙伴,不敢当。这是怎么回事?”李桑柔带着笑,拱手还了一礼。
统领听到一句同袍伙伴,顿时容光焕发,“是这么回事,这几十条船,常爷说是粮行定的粮,下过定金的。
宁郎中说战时,要征用,黄将军让小的过来瞧着。
将军交待了,说是,看着别打起来就行。”
最后一句,统领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说完,斜瞥了宁郎中一眼,扯了扯嘴角。
他跟大当家是袍泽,他们才是一伙的!
“大当家。”那位宁郎中已经迎着李桑柔过来,先长揖见礼,直起身,一连串的话喷的又快又清晰,“大当家一向为国为民,这是朝野内外,众所周知的。
如今的扬州,大当家都看到了,满城老幼,都在饿死边缘。
这几十船的粮,至少能救了半城人的命,大当家这位兄弟,却说这些粮是粮行的粮,是要拿去卖钱的。
大当家一向忠义,岂是为了钱……”
“宁郎中是刚到,还是早就等在扬州城外了?”李桑柔带着笑,打断了宁郎中喷薄的话串儿。
“早就到了,在文将军军中,等了二十来天。”宁郎中咽了口气。
“你都到了二十来天了,朝廷救济的粮船还没到?”李桑柔再问。
“文将军一直围在城外,什么时候攻城,这是军机,我……”
“那你先调粮船过来,等在城外,难道文将军和黄将军还能抢你的粮食?”
“调是调了,我以为,那个,城里的人比预想的多,实在是,没想到。”宁郎中涨红了脸。
当初南梁人攻扬州城,驱城外万民为先驱,死伤无数,他以为城中的人,大约也被屠光了,没想到了,城中房倒屋塌,衣食全无,人倒是死的不多。
“我招的工匠,腿脚快的,说不定已经到了,他们过来干活,要吃要喝,要有地方买粮。
这些粮食不能给你。”李桑柔语调和气却坚决。
“大当家的!”宁郎中急了。
“你还是赶紧去想别的办法吧,我的粮肯定不能给你。”李桑柔退后两步,招手示意伸长脖子看着她的那七八个瘦的两颊紧吸的中年人。
七八个中年人急忙上前。
“赶紧让各家米铺掌柜过来拿粮,许他们赊帐,这三十来条船,有点儿少,各家都拿只怕不够,四城的铺子,匀着给。
交待下去,平时挣多少利,现在还是多少利,不许多加价。
扛夫的帐当天就要清结,还有,先煮几大锅米饭出来,来扛活的,一人一碗,先吃饱了再干活。
老孟挑几个人看着,要快,晚饭前米铺要开出来。
还有,这是头一批,明后天,第二批粮船也该到了,后面的粮船多的很。”李桑柔不再理会宁郎中等人,对着七八个粮行中人吩咐道。
“大当家放心!放心!快快!快!”领头的粮行行老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一句话没答话,就冲其余人挥着手喊起来。
粮行开了张,他们各家里就能有吃的了。
“大当家!”宁郎中急了,上前一步,却被黑马伸手拦开。
“你们都挤在这里干嘛?赶紧到城里招人干活,不拘男女,女的最好,先把宅子里的烂砖碎瓦收拾出来,把能用的东西挑出来。
记着按天结帐,头一天先给工钱再干活,快去吧。”
李桑柔接着吩咐大常和孟彦清等人。
“大当家的!你的宅子才能招几个人?这满城的……”宁郎中挤不上来,急的跳着脚叫。
“咦!瞧你这话说的!”黑马一条胳膊挡着宁郎中,斜瞥着他,一声咦,咦的又响又长。
“我跟你说,这扬州城,半座城都是我们老大的,你说能招几个人?你没听我们老大说,男女都不论了!你说能招几个人?”
宁郎中被黑马这几句话噎住了。
雪白的大米饭的香味儿从东门码头上飘散出去时,小陆子几个,以及老云梦卫们,已经敲着锣,开始满城高喊,招人干活。
米行有自己的渠道,饥饿的扛夫,和各家米行掌柜,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狼吞虎咽吃了一碗两碗大米饭的扛夫,从船上扛下一袋袋的粮食,装到车上,推送到城里各家米铺。
米铺几乎都塌了,掌柜们赶紧召集伙计,找几块木板,垒上砖头,米袋子就放在木板砖头上,掌柜和伙计们,或是从废墟中翻出量斗,或是借一只两只,或是找个差不多的替代,立刻开张做生意。
生意支起来,就能挣钱,挣了钱就有饭吃了,也有钱再起新屋了。
城中各家各户,挖出埋起来的银钱首饰,拿着刚刚领到的一天的工钱,涌向各家米铺。
黄将军赶紧调了两支千人队进城,沿街巡查。
各家米铺,点着灯,做了一夜的生意,整座城里,一夜喧嚣。
第二天午后,一串儿二三十条粮船,再次泊进东门码头,粮行废墟上,支着帐蓬,从行老到扛夫,忙的脚不连地。
旁边空地上,已经有零星几家小摊儿摆出来,卖热茶热饭。
附近各城各县的工匠,风尘仆仆,急急赶进了扬州城。
听说扬州城里活多工钱高!
李桑柔没有照惯例包工匠吃住,而是把吃住的钱,折进了工钱里。
五天后,日夜兼程赶进扬州城的新任漕司兼府尹江诚,刚刚转过府衙影壁,就被焦头烂额的黄将军骂了个狗血淋头,再砸了一堆这个那个文书在他身上,不等江漕司反应过来,黄将军已经拎着前襟,一头扎出府衙,急匆匆逃回了他的军营大帐。
瘫在大帐中黄老将军一口气灌下两瓶酒,才算缓过口气。
他宁可攻城冲阵,死上十回八回,也不愿意再沾这地方政务了,太可怕了!
江府尹一进府衙,就被困住了,案子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围着他的推官书办小吏,每一个人都抱着一大抱文书,都渴望无比的看着他,急先恐后的表示:他们的事最急,再晚一晚就要死人了,一死一大堆!
也亏得他久经地方,又是个能干的,忙到大半夜,总算大致理出一点点头绪,第二天一早,赶紧从衙门里冲出来,他得先去拜见那位大当家。
李桑柔刚刚吃了早饭,沏上茶,舒展了几下,正准备投入到图样花样的海洋中,大头从院门口喊进来:有位姓江的官儿请见大当家。
请见两个字,被大头咬的李桑柔就听到了请见俩字儿。
“在下江诚,新任淮南东路转运使兼扬州府尹,给大当家请安。”江漕司紧几步进来,看到李桑柔,急忙长揖下去。
“不敢当不敢当。”李桑柔急忙还礼。“哪里当得起。”
“大当家客气了。”江漕司再次拱手欠身,“在下出自杜相门下,来前,杜相再三交待在下,说有大当家在运河沿线,在下这个漕司,虽是战后,却没什么难处,一路过来,邮驿粮行,都已经恢复如常,托大当家的福。”
“不敢当。”李桑柔让着江漕司坐下,黑马一脸恭敬的送上杯茶。
“漕司言重了,我是生意人,不过是让自己家的生意赶紧做起来罢了,别的,真当不起。”李桑柔看着江漕司,欠身笑道。
“大当家果然客气得很。”江漕司笑起来,“在下前一任,是在兵部当差,往来军报,都是在下经手,在下和兵部诸人,对大当家仰慕之极。
听说在下到任淮南,能见到大当家,兵部同仁,不知道有多羡慕。”
“江漕司过于客气了。”李桑柔再次欠身。“我在扬州,大约要多住几天,江漕司可不能太客气了,也不必理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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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也交待过,说大当家是自由自在之人,嘱在下敬而远之,大当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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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昨天刚刚到任,无论如何,总要过来给大当家请个安,再说,在下实在是想见一见大当家。”江漕司忙站起来。
“漕司客气了。”李桑柔跟着站起来,将江漕司送出院门。
大院门口到二门里,已经站满了长衫短衣们,好奇的看着被李桑柔客气送出去的江漕司。
李桑柔送走江漕司,暗暗舒了口气,转进二门,示意大头,“一个个叫进来吧。”
“几位先生先进去吧,其余的,坐着等吧,茶在那里,瓜子在那边。”大头站在二门口,挥着手指挥。
几个长衫书生抱着纸筒,跟在李桑柔后面,进了正院。
“一个一个说。”李桑柔坐到长案前。
最前的中年书生将怀里的纸卷放到长案上,推开一张,铺到李桑柔面前,用镇纸压住。
“这是牛尾巷第一家,总共二亩半大,不算小了。
大当家没说做什么用,或是住什么人家,在下想着,牛尾巷临着花街,清贵的人家只怕看不上,这座宅子,在下就照着富丽两个字做的,房舍多园子小。”
中年书生指点着图纸上各处,说的极其仔细。
“嗯,你想的周到,这一处就这样吧。”李桑柔说着,拿起旁边两寸见方的木头大印,在那张图上头印下大印。
中年书生顿时喜形于色,这一方印盖上去,五两银子就到手了,一家人的生计有了!
“这是第二处。”中年书生的声音都高昂了上去。
李桑柔极好说话,五六个书生,每个人至少有一张图纸是盖了印的。
书生们往隔壁小门进去,几个帘子铺掌柜进来,摊开连夜现画出来的,或是劫后余生的图样册子,以及一卷卷小小的帘子样儿,摊到长案上,由着李桑柔一样样挑选。
隔壁小门里,大常和小陆子一张张核对着李桑柔的大印,登记好,从后面的大箱子里,拿出银锞子,现称现剪,照价付了现银,让他们写下合同字据,按下手印。

精彩絕倫的言情小說 催妝 起點-第三十五章 生辰(二更)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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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见宴轻说她睡觉不老实时,眼神透着嫌弃,不像说谎的样子,她信了七八分,想着大约是她这些日子太累了,睡觉伸胳膊踢腿的,没准还真挤到他了。
她摸摸鼻子,慢慢地坐起身,挽回好感度,“对不住啊哥哥,我从小到大,睡觉都很规矩的,昨天挤到你,大约是我太累了。”
宴轻“嗯”了一声,穿戴好外衣,转身去净面,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心里为自己的聪明松了一口气。
凌画拿起自己的外衣,又放下,看着他,“哥哥,让云落喊琉璃给我送衣服过来,昨天这件衣裳脏了,不能穿了。”
宴轻点头,对外面吩咐了一句。
云落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凌画在等着琉璃送衣裳来的空荡,又躺回床上,抱着被子,侧着身子,与宴轻说话,“哥哥,我想在离京前,今日去一趟孙家看望孙老夫人,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宴轻动作一顿,回头看她,见她躺在他的床上,一副舒心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让人牙疼,他撇开脸,“只是看望她?”
“顺便帮我四哥探探消息。”凌画诚实交待,“三哥的亲事已经订下了,就差四哥了,用不了几日,便科考了,我想在科考之前,探探孙老夫人的意思,最好是我离京前,将我四哥的亲事儿也弄出个眉目,否则我离京快则一两个月,慢则要三个月,再回来,没准就是过年了,怕中途生变,张老夫人身子骨好了,也该操持孙子孙女的亲事儿了,还是要提前下手。”
宴轻听她这番算计,便想起了她算计他的事儿来,有些气不顺,“你倒是会算计。”
她自己的亲事儿,便是自己算计的,她四哥的亲事儿,如今又算计的头头是道。
凌画见宴轻又气起来,吸吸鼻子,打算卖惨,“哥哥,我若是不算计,我也嫁不了你,秦桓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没有长辈至亲,没有人能给我做主,所以,我喜欢你,只能自己辛苦求了。还有我四哥,从小到大,没求过我什么事儿,对我这个妹妹,实打实的好,他本来想一辈子做个吃喝不愁的纨绔,奈何凌家要有人能支撑起门楣,三哥不适合入朝,只能他入朝,他一辈子都要拴在朝堂上了,对别人来说,封侯拜相是追求,但对他来说,只是肩上的担子,他也许一生都找不到什么乐趣,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总不如做个快快乐乐的纨绔,所以,他既然喜欢张乐雪,自己瞧上了,我总要让他有一样圆满。不能做个快乐的纨绔,那么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媳妇儿,每日下了朝后,心情也会很好吧!”
宴轻闻言又转过头来,靠着桌子看着她,“那你算计我,也是为了给自己得一样圆满?”
凌画点头,也不糊弄他,实话实说,“被萧枕救下,为报救命之恩,他的志向,便是我的志向,凌家当年遭逢大难,我无路可走,只能自己用血踏出一条路来。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总会向往阳光,没有人会想一辈子都待在黑暗里。”
宴轻神色一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
凌画对他温柔地笑,语气软绵绵的,像是撒娇,但又不像,总之很轻,“哥哥,看到你那一日,我就像是看到了骄阳,想把你从天上拽下来,暖暖我这个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
宴轻看着凌画的脸,巴掌大的小脸,笑的轻又隐藏着无奈,让宴轻有那么一瞬间,呼吸都停了。
须臾,他转过身,推开了窗子。
冷风一下子冲进了室内,一室暖意骤然被打散。
凌画抬眼去看,外面已不是昨日零星的碎雪,而是小片小片的雪花,轻轻随风飞舞。
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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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想到因为今年多事之秋,萧枕失踪,科考推迟了一个月,如今已入冬,各地的学子们,若是身子骨不好的,金年科考,怕是一大难关。幸好,他四哥从小就练武,有些功夫,秦桓虽然没从小练武,但也在她将云落派到他身边后每日督促他强身健体,想必撑过科考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有些文弱的学子们,今年的科考,要想考出个好成绩,怕是难了。
琉璃抱着衣裳来到门口,“小姐。”
凌画应了一声,“进来。”
琉璃抱着衣裳进来,目不斜视,将衣裳给凌画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凌画换好衣裳,穿鞋下了地,走到宴轻身边,从他身后,伸手抱住他,“哥哥,我知道我私自算计,让你娶我,是我自作主张,自私为己,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既然嫁给你了,一定会好好对你好的,我也不会让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你,你想做什么,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回做到自己不干涉你,也尽力做到不会让人干涉你。”
从嫁给了他到如今,已差不多二十日,这是第一次,凌画与宴轻正式剖析自己的心思,提算计嫁给他的话题。
世上有大公无私的人,有舍己为人的人,有克制隐忍的人,还有德行高尚的人,不打扰别人,知道不可为,便不去为的人。
这些,都是好人,但她都不是这些人,她算不上是一个好人。
她没有那些高尚的德行品质,她年少时想成为的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早已泯灭在一次次被萧泽和东宫派系的追杀刺杀暗杀明争暗斗中,她踩着人骨,踏着鲜血前行,这辈子,唯一遵从自己内心的所求,也就是如今她抱着的这个人了。
宴轻。
是她见他第一面,便想这般抱在怀里的人。
宴轻伸手关上了窗子,忽然说,“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凌画愣一下,她在剖析内心,他却说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但她还是乖乖地回答,“三月初九。”
他们合生辰八字时,他没记住吗?要不就是没认真记,不过也不怪他,本来他都不想娶她的,忽略她生辰的日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她只是奇怪,他怎么这时候突然问起?
他们刚刚的话题,跟她的生辰有什么关系?
宴轻转过身,垂眸看着她,“我的生辰是冬月初一。”
凌画抬眼,对上宴轻的眼睛,他眼中神色不明,凌画眨眨眼睛,脑中在飞速运转,猜测他突然问她的生辰,然后又说他自己生辰的意思。
忽然,她恍然,“还有差不多二十日,就是哥哥你的生辰了。”
可是,她明日就要出京,二十日根本来不及赶回来给他过生辰!
凌画终于后知后觉,一时犯起了难,她刚刚还表态说嫁给他一定会对他好,但是嫁给他的第一个生辰,便不陪着他过,这也太……不算对他好。
宴轻盯着她,看着她脸色变幻,眼底万分为难和困恼,并不言语,等着她说话。
凌画是真的犯愁了,江南漕运的乱子已拖的够久了,她不能不去,还有绿林扣押运粮船的麻烦,更是必须她去解决,但只要她一离京,便不会短时间回来。
若是他今日不提,她还真是忙的将他的生辰给忘了。
她觉得自己挺打脸的,说要对他好,但却诸事缠身,并不能一心一意围着他转,对他好,她一下子闷下来,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充满歉意地对他说,“哥哥,还有两年,我一定将江南漕运的担子卸下来,那时,我总会轻松些的,不会这般一出远门,便要许久。”
宴轻嗤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的生辰便算了?你昨日不还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的妻子,睡在我的房里,让我抱着你睡,是应该的吗?”
言外之意,你身为妻子,给我过生辰,难道就不是应该的?对我好,只是哄两句好话,说一定对我好,就行了?
凌画无言以对,一时被逼的眼尾有点儿红,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儿想哭,她伸手拉住宴轻的手,“哥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你生辰之日,我人虽没办法在京城,但今日提前陪你,将生辰过了,好不好?”
她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法子了,陛下连兵符都给她了,她也没办法真说不去,她不去,没人能代替的了她。
宴轻看着她,“我还没去过江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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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秋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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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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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寒秋跟他师父到底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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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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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这个东西人就废了,你脑子进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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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师弟,你,你还能看得见我吗?”
李野一脸的幸灾乐祸,紧抿着唇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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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之吃力地用手撑着肿起来的眼皮,一边倒吸着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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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师弟,你听我解释!”
李野心里感动至极,拍着她的肩膀说:“此事说来话长..”
“别废话,滚一边儿去!”
苏青之思来想去,想到了战神宋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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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机立断将手里的紫冰折成两截,双手祷告着说:“天灵灵,地灵灵,科学家快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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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后,传音镜里传来杨平之的声音:“表弟,一品居1001房,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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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花大绑的李野皱眉说道。
“给你治病。”
苏青之无情地踹了他屁股一脚,将人塞进了马车。
一品居1001号房间。
蒙着面纱的宋紫云娴熟地摸着墙上挂着的长长短短的铁钩,放在手里比了比。
“吴大师,幸会幸会!”
苏青之提溜着李野扔进屋子说:“送你个试验品。”
“啊!你这是..”
宋紫云盯着肿成猪头脸的苏青之,惊叫一声就被她按住了嘴。
“一千两银子我都付过了,大师请放心。”
苏青之笑吟吟地冲宋紫云抛了个媚眼儿,示意他先治病。
“提前申明,我的治病手段很残忍。”
宋紫云意味深长地冲绑着的李野一笑。
“无妨,怎么残忍怎么来,结果OK就行。”
苏青之也意味深长地冲绑着的李野一笑。
李野:“??”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小說 催妝 txt-第三十四章 折騰(二更)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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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虽然累了,但是多日不见宴轻,如今窝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人,却一点儿不想睡,不想耗费这个晚上的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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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清楚,想让宴轻与她做点儿什么,以他的脾气,怕是不行,但是跟他说说话,应该还是行的。
于是,她满足地喟叹,“哥哥,我这些天好想你的。”
宴轻心里啧了一声,“没看出来。”
凌画蹭蹭他脖颈,“真的,我真的好想你的,若是你不回来,我打算去江南漕运时路过青山庄,会在青山庄停歇两日。”
前半句话有些虚的成分,后半句话却是一点儿都不假的。
若说她有多想宴轻,倒不至于,毕竟,也没分开多少天,十日而已,每日想那么一小下,但事情忙起来,便也顾不上了,但宴轻今天明显跟她有气,她把每天想那么一点儿多加些分量,稍微夸张了一下,哄哄他,虽然本来没多想,但听说他回来,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发现,那么多天的一点点积累起来,还真是要溢出来的那种感觉,就是想极了他。
宴轻不说相信,也不说不相信,伸手将她往外推了推,“睡吧,你不累吗?”
凌画不高兴被他推开,坐起身,瞪着他,“你推开我做什么?不是你不让我走的吗?”
宴轻心累,“你太热了。”
凌画怀疑地摸摸自己,“我今天没发热。”
“那就是我太热了。”宴轻觉得,若真这么抱她一晚上,他都不用睡了。
凌画伸手去摸他额头,戮破她,“你也不热。”
宴轻给出理由,“抱着你热。”
凌画指出,“我发热时,你也抱着我了,那时候我的确是热,但你都没嫌弃我,也一样抱着我睡觉。”
宴轻郁郁地说出真心话,“那时候你是生病,我忍着你了。”
“如今我不生病了,你便不忍着了吗?”凌画故意要下床,“我就喜欢你抱着我睡,你若是把我推开,不能抱着我睡,我还在这里跟你一起睡什么?不如让我回去,我海棠苑也有床,又不缺你这半张床。”
宴轻一把拽住她,咬牙,“只今天一晚。”
他豁出去忍忍了。
凌画目的达到,收起得寸进尺,立马躺下,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抱住他,很痛快地答应,语气高高兴兴,带着甜甜的笑意,“行,一晚就一晚。”
宴轻什么也不想跟她说了,“睡觉。”
她若是再不睡,他真不敢保证,让她冒着外面的风雪自己回海棠苑得了。
凌画小声说,“我想跟你说说话,我们都十天没见了。”
宴轻按住她脑袋,声音发了狠,“我不想跟你说话,睡觉,你若是不睡,我不拦你了,自己回你的海棠苑睡你的床去。”
凌画闭了嘴。
好吧,海棠苑不缺床,但是没有暖暖的大抱枕,她才不要。
凌画深谙运兵之道,进退有度,见宴轻真快被她惹急了,她反而乖巧了,将脑袋缩在他臂弯处,闭上了眼睛,“哥哥晚安。”
宴轻不想搭理她。
凌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本来想强撑着感受一会儿这个温暖的怀抱,但也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太熟悉太温暖太安心,让她太舒服,所以,没撑多大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很快,便睡的沉了。
宴轻听到她呼吸均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片刻后,独属于凌画身上的女儿家的幽香,无孔不入十分霸道地钻入他口鼻,他扭开脸,但身边紧挨着他躺在她怀里的这具软软的身子,让他想睡怎么也睡不着,十分干扰他。
他刚放松下的身子又渐渐地僵硬起来。
他后知后觉又没好气地觉得自己废物。
片刻后,他实在受不了,还是伸手,这一回没敢用力,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将她往里侧空隙挪了挪,挪开后,他长舒一口气。
但他将凌画挪的不够远,所以,重新躺下后,还是觉得她一样干扰他,她的呼吸和身上的幽香同样无孔不入。
于是,他又坐起身,将她干脆直接挪到了最里面最靠墙根的位置,想起她怕冷,将被子叠了两层,直接给她盖在了身上,裹了个严实。
凌画大约实在是累了困了睡的沉了,所以,哪怕她挪了两次,还真没把她吵醒。
宴轻总算舒服舒心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渐渐地觉得冷了,到底是入冬了,他不盖被子也是不行,若是着凉明日染了风寒,够他受的,他最怕喝苦药汤子了。
而且,她后日就走了,就算他冻病了,也看不懂他喝苦药汤子,也不会心疼。
他盯着凌画身上的双层被子看了一会儿,挣扎了片刻,还是没敢惊动她,果断自己起身,摸黑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自己盖在了身上,这才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终于踏踏实实舒舒服服没有任何干扰地睡了过去。
凌画睡觉十分老实,无论是以前自己睡,还是让宴轻抱着睡,她可以维持一个姿势,一晚上都不动,很乖很乖的。所以,哪怕是宴轻将她挪开,但给她盖了双层的被子,哪怕入冬,她一点儿也没觉得冷,所以,直到一觉睡到天亮,她依旧维持一个姿势。
宴轻留了个心眼,早上很早就强迫自己醒来了,他怕凌画先醒,若是发现他没抱着她睡,一定会不干跟他闹脾气算账,所以,他先醒来后,赶紧起身,将自己的被子叠吧叠吧,悄悄扔进了柜子里,然后挣扎了一会儿,又上了床,悄悄扯过凌画身上被子,分开双层,搭在了自己身上,挨着她躺在了她身边。
他做完这一切,发现没吵醒凌画,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口气松完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怎么跟做贼似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憋着气想,他是哪辈子没做善事儿,娶了她,如此遭罪。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扔下她起床。毕竟,折腾都折腾了,总不能白折腾,等她醒来,还受她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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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她明日就要离京了。
凌画从大婚后,可以说一直没歇着,宴轻离京去青山庄后,她更是没了人管制,也没了人分神,哪怕萧青玉来端敬候府小住,但萧青玉不是宴轻,所以,她全身心地忙了多天,后来又撮合了萧青玉和她三哥,之后又跑乐平郡王府定亲又跑皇宫又跑二皇子府,她是真的马不停蹄,一直处于劳累中。
如今宴轻回来了,这一晚,她睡的很沉,直睡到太阳出来才行。
她醒来后,睁开眼睛,发现宴轻没抱着她,而她的手也规规矩矩放在身体两侧,她眨了两下眼睛,偏头,虽然没抱着,但宴轻确实是睡在她旁边。
宴轻睡颜很沉静,眉目如画,鬼斧神工雕刻的这一张容颜,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让人赏心悦目,带有很大的冲击性。
凌画盯着宴轻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呼吸均匀,睡的很香,她越看越喜欢,舍不得吵醒她,便安静地躺着。
宴轻自然没睡着,他等着凌画醒,只要凌画醒,他就解放了,可是凌画醒了是醒了,但却不动作,不起床,只盯着他看。
这是什么毛病!
宴轻被她看的受不了了,忍了忍,最后,忍无可忍地伸手凭着感觉,盖住了她的眼睛,语气咬牙切齿,“醒了不起来,乱看什么?”
凌画“唔”了一声,软软地笑,“哥哥好看。”
宴轻呼吸一窒,深吸了一口气,扯过被子蒙在她脸上,自己转眼便坐了起来,动作利落地起身下地,“起床!”
凌画拿开被子,怀疑地看着他,“你昨天是不是没抱着我睡?”
宴轻后背一僵,“没有!”
凌画看看自己,宴轻的床很大,她却躺在最靠里侧墙根的位置,明明睡前,她是跟宴轻一起挤在靠床边的位置的,并没有靠的这么里。
她指出疑点,“我昨天没睡最里面,没靠墙。”
宴轻没事儿人一样瞅了她一眼,见她乖乖躺着,满脸怀疑和疑惑,他心里嗤了一声,面色不改地撒谎,“你昨天睡觉不老实,将我差点儿挤掉下床,我将你往里面挪了挪。”
打死他也不会说,昨天是她太干扰他睡觉了,才将她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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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
御医要为萧定昭解开衣衫检查伤口,裴初初不便继续待着,先出了营帐。
龙榻边,御医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见伤口完好,不禁愣住。
再抬眼时,正对上萧定昭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他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后退:“陛下……”
萧定昭坐起身,看了眼紧闭的帐门,随意掸了掸衣袖:“知道怎么说吧?”
也是浸淫皇宫多年的人,御医会意,连忙恭敬道:“陛下伤口崩裂十分严重,须得仔细将养照顾。”
萧定昭微微一笑。
裴姐姐想和韩州景私会,他偏要将她拖住。
是夜。
裴初初亲自守在天子营帐,注视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眉心始终紧蹙。
随着夜色渐深,她见萧定昭呼吸平稳绵长,猜测他的伤势应当恢复得很好,才稍稍放了心。
想起白日里丢下韩州景一个人在寺庙,她坐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打算给韩州景写一封解释的书信。
无论怎样的关系,都需要花心思去维持。
她如今和韩州景算不得亲密,自然更要多费心思。
把写好的信笺装进信封,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熬不住来袭的困意,伏在书案上沉沉睡了去。
烛花静落。
萧定昭缓缓睁开眼。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走到裴初初身边,不着痕迹地拆开信封,扫了眼信笺上的内容。
裴姐姐当真是很在乎韩州景了,不仅对白日里丢下他的事儿道歉,甚至还约他冬猎之后,一起去长安城酒家里吃酒。
萧定昭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他看了眼困顿熟睡的少女,不声不响地把信笺凑到烛火上,烧了个干干净净。
烧完信笺不算,他又亲自提笔,模仿裴初初的字迹,给韩州景写了一封绝交信。
写完,他搁下毛笔,看着信上“公子利欲熏心”、“道不同不相为谋”、“公子容色寻常谈吐粗鄙”、“远不如天子俊俏风流才华横溢”这些句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原封不动地将信笺塞进信封。
冬夜寂寂,灯火阑珊。
少年盘膝坐在书案边,凝视裴初初的睡颜良久,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山寺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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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
吻了裴姐姐的脸颊。
亲吻,是怎样的滋味?
裴姐姐今日仔细打扮过,桃花粉的罗褥袄裙衬得她人比花娇,俏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卸去的残妆,斑驳的嫣红口脂,在深夜里更添几分娇艳诱人。
少年喉结微动。
他盯着裴初初的唇瓣看了很久,忽然认真地板起小脸,慢慢倾身。
他低下头。
温凉的唇,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少女的唇。
似露水拂过花瓣,似烈火烧过春雪……
这一瞬,萧定昭的心脏漏跳数拍,竟道不清其中滋味儿。
他呼吸急促,迅速与裴初初拉开距离,抬手摸了摸下唇,俊俏的面颊浮上别样的红。
他又望向裴初初。
帐中备着熏笼,因为暖如春日的缘故,少女俏脸酡红,褪去了从前的端庄矜持,多了几分娇憨姿态,莫名令他口干舌燥。
还想……
再试一次。
他再度凑近,却听见少女发出一声嘤咛,大约是做了噩梦。
怕惊醒少女,萧定昭又拉开距离。
他想了想,抱来一床薄毯,仔细为裴初初盖在肩上。
少女宽袖曳地,他见她的手帕掉落在地,于是为她捡拾起来。
本欲放在案几上,却又鬼使神差地收进自己的掌中。
重新躺回龙榻,他将那方手帕覆在面颊上。
清幽淡雅的花香扑鼻而来,是她的味道。
少年情不自禁地眯起丹凤眼。
冬夜漫长,滴漏声声。
那方柔软的手帕,被少年放进锦被之下。
寂静的营帐里,少年发出极轻的、连续不断的喘息。
“裴姐姐呀……”
……
冬猎在三天之后结束。
因为天子受伤的缘故,和镇南王的赌约也无疾而终。
裴初初跟随圣驾回宫,沿途忍不住频频顾盼,却始终没能等到韩州景的回信,更别提当面与她告别。
韩州景……
不喜欢她了吗?
那天在寺庙里,他明明……
裴初初蹙眉,失落地摸了摸被吻过的面颊。
马车车厢宽大华贵。
萧定昭一边浏览奏章,一边明知故问:“裴姐姐怎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营地?”
裴初初低眉敛目:“无事。”
萧定昭从奏章后面抬起头。
目光掠过裴初初嫣红的唇,又迅速挪开,他笑道:“莫非是在想念韩州景?只不过是个书院少公子,身份低微,容貌寻常,裴姐姐这就心动了?未免眼光太低。”
裴初初没说话。
萧定昭出身高贵容色艳绝,自然有看不起韩州景的资本。
可是对她来说,韩州景是最合适的嫁娶人选。
她不愿再被萧定昭嘲讽,淡淡望向窗外:“吾之蜜糖,彼之砒霜。陛下曾说要为臣女赐婚,然而拖了两年,也依旧未曾兑现承诺。人活在世上,总得为将来打算,没有人为我的将来打算,我便自己为自己打算。陛下少嘲讽两句,便是对臣女最大的恩宠。”
萧定昭不悦。
他重重翻开一本奏章,嘀咕:“那不是没遇见好的嘛?过完年裴姐姐也才十九岁,着什么急……”
过完年,他也才十八岁。
他和裴姐姐之间的感情,还需要慢慢培养观察啊。
……
裴初初和萧定昭回宫之后,韩州景悄然出现在裴府后门。
他拎着几盒酥饼,温柔道:“知道敏敏妹妹爱吃他们家的酥饼,特意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为你买了来。”
裴敏敏不悦:“我叫你去勾引裴初初,你却无功而返,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韩州景实诚道:“原本是把她弄到了手——”
“撒谎!”
“我没有!”韩州景着急,“你叫我把她弄到手,再狠狠抛弃,好叫她成为长安城的笑柄,我一直都在照做。那天在寺庙里,我亲她时她都不反抗,跟块木头似的!我十分确定,她对我动了心。却不知怎的,回营地之后她突然就给我写了一封绝交信,不信你看。”
他取出信笺交给裴敏敏。

晚安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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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反轉系統吃定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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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杨救我!”
玩命奔跑的苏青之被一双小手给拉住了,这是段云安?
“舅舅,你害死我父母,给我退后!”
“不许伤害苏哥哥,立刻退后!”
段云安双手举着一根小树枝挡在苏青之面前,大声说道。
他的双腿抖如糠筛,语调也在抖,还是义无反顾地护在苏青之面前。
这孩子真是惹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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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快走! ”
田震刚持剑在手,挡住发狂的段真将他逼的连连后退。
“啊!”
苏青之牵着段云安的手狂奔,就被凌空飞来的人一个包圆全都揽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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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没出息地往冷千杨怀里拱了拱,就被扇子顶开了脑袋。
“莫挨我。”
冷千杨的语气生硬无比,隐隐带了几分怒火。
嘿,小作精怎么又生气了?
苏青之缓过神才看清楚自己的一只爪子怎么还摸着段云安的小脑袋瓜?
额..又是这么一个没眼看的姿势。
冷千杨托着他二人稳稳地落地,脸色沉如寒冰。
十里屯,仙君的厢房。
段云安想要跟苏青之同睡的要求被仙君残忍的拒绝,正瘪着嘴在面壁思过。
“十万心得写的不好,体会不深刻。”
冷千杨将心得甩在苏青之脑袋上,语调威严地说。
苏青之打个盹的功夫就见自己面前摆了十只小刺猬?
个头从高到低站了一排,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这位大佬又想出什么法儿整我啦?
“传仙君号令,苏师弟每只刺猬摸一百下,写出1号到10号的心得体会。”
苏青之眼巴巴地看了眼纱帘里翻着书卷的仙君,吸了吸鼻子。
好吧,我接受你的怒火。
一个时辰后,手臂酸困的苏青之又迎来新一轮风暴。
“传仙君号令,苏师弟将仙人掌从大到小摸一百下,写出1号到10号的心得体会。”
眼前惊现十盆仙人掌是随机排列的?
我真想剁了这双不安分的爪子。
苏青之躺在地上哀嚎着,生无可恋地拿起了笔。
“怎么样,过瘾了吗?”
冷千杨捏着厚厚一沓心得体会,语气淡淡地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怎么可以怀有龌龊心思,想着去摸别人的脑袋瓜。
我从灵魂到身体都感到无比的羞愧和懊悔。
苏青之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立刻跟狗腿子一样黏了上去。
“千杨,你试试手感。”
“我的脑袋瓜手感可好了,快试试包你满意!”
她打量着仙君的神色渐缓大着胆子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四目相对,两个人火花四溅,暗流涌动。
“咳咳。”
冷千杨收起书卷,沉思了几秒将苏青之的脑袋瓜使劲捏了捏。
“过来。”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命令道。
苏青之轻手轻脚地爬过去,她刚将脑袋搁在仙君肩上就呆住了。
“苏哥哥,你们在干吗?”
段云安掀开纱帘,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咳咳。”
苏青之尬笑了两声,我该如何给你解释这个相拥的画面,这是来自爱情的拥抱?
怎么莫名有种背着孩子在亲热的感觉?
偷偷摸摸,还要遮遮掩掩。
“李野,让段云安跟你一个屋。”
冷千杨暗暗搂紧苏青之的纤腰板着脸命令道。
“苏哥哥,你不要小云安了吗?”
“我..我不闹着跟你睡,我就乖乖的呆在这里,好不好?”
段云安可怜兮兮地挪动着脚丫子怯怯地说。
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还没缓过来呢。
“云安,过来。”
苏青之冲他招招手惊讶地发现他推开仙君,坐在了自己和冷千杨中间?
“中间最暖和。”
段云安捧着盘子里的青果一左一右分发着,自豪地说:“是我洗的哦!”
“别吃!”
推门而入的人是段..段真?
“那果子被人用毒血泡过了!”
段真话音刚落就见窗户外射来无数冷箭直冲他的心口而来。
变故突起,众人皆是一惊。
“保护仙君!”
众弟子们利剑出鞘与蒙面黑衣人站在一处,打斗中冷千杨趁乱割掉为首黑衣人的一缕头发。
这是黄色发丝夹杂着红色?
杀马特造型的,难道是?
“是江久,抓住江久赏万两黄金!”
苏青之拔剑在手,大声喊道。
江久见事情败露,跃窗而逃,转瞬就沿着绳索钻入了河道之中。
“立刻彻查所有的起居用品和吃食!”
冷千杨气的脸都变了形,又命令道:“不管抓到是谁,严惩不贷!”
段真被这个阵势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一个劲地冲仙君磕头。
要不是仙君护着,自己早就死了。
“亡命之徒!”
“我这就写出名单,杀了这帮亡命之徒!”
有了段真提供的名单,十里屯连夜进行红梅教暗底的大清洗,整的人仰马翻,众掌门提心吊胆一夜没睡。
翌日一早,冷千杨带着众掌门离开十里屯返回雅秋苑。
金鸾香车里,苏青之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喷嚏,掀起马车帘子看向段云安。
那孩子孤苦无依,自己不能失言呐。
“仙君,你能不能.. ”
苏青之才起个头就被仙君严厉的打断了。
“不许。”
冷千杨给她喂着汤药带了几分焦躁说:“小宝,带他回灵虚后他会承受多少人的冷漠和白眼?”
“带他回去,看起来是帮他,其实是害了他。”
苏青之心里猛地一惊,暗暗钦佩仙君的睿智。
十里屯是红梅香病人的隔离区,所有人都得了病,大家都是一样的。
但是灵虚派不同,段云安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扛得过众人的孤立?
自己不可能每时每刻跟在他身边。
“我去告个别。”
苏青之跳下马车,蹲下身子抱了抱小男孩。
“云安,苏哥哥送你一盒橘子糖。”
“一天吃一颗,等你吃完的时候我就来看你。”
苏青之轻柔地摸摸他的脑袋,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
“苏哥哥再见!”
“苏哥哥一定要来看我呀!”
“苏哥哥,我会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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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安追着马车一直在跑,跌倒了再爬起来,一直不肯放弃。
苏青之忽然眼角发酸有些不忍看,缩在了冷千杨的怀里。
“会有法子的。”
冷千杨与她十指相扣,语气坚定地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治他们。”
苏青之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一句惊雷。
“紫云思路清奇,又爱钻研人极聪明,要不来个两界专家会诊?”
“紫云?评价可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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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杨眼里的柔情冻结成霜,敲了敲车窗。
“叫她下车。”
站在路边的小可怜看着疾驰而去的金鸾香车欲哭无泪。
这双爪子刚惹的麻烦解决,嘴又冷不丁开始犯贱。
我真是惹事精。

好看的都市异能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笔趣-第14章  與朕搶女人,他也配?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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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昭:“……”
所以,他是不存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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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淡定道:“裴姐姐,朕也想喝豆瓣汤。”
裴初初诧异地看他一眼。
她虽是宫人身份,却不是随意使唤的婢女,像布菜这种活儿,一贯是交给别的小宫女做,她站在旁边看着的。
然而萧定昭仿佛意识不到她的拒绝,仍旧等在那里。
裴初初沉默片刻,还是给他盛了一碗豆瓣汤。
落在萧定昭眼中,当真是满脸的不情不愿。
他不禁又起了几分心气。
裴姐姐给韩州景盛汤,盛的那般欢喜,可是轮到他,就端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好像他欠她二五八万似的。
他又厌恶韩州景几分。
他慢吞吞垂眸喝汤,余光瞟一眼裴初初,见少女没注意他,便佯装手没端稳汤碗,顷刻间一整碗汤都泼向了韩州景!
韩州景素白的衣衫,瞬间被淋了个湿透。
豆瓣汤是烫的,韩州景“嘶”了一声,连忙站起身抖弄衣衫。
萧定昭唇角掠过一抹得逞笑意,眨眨眼,满脸歉意:“朕重伤未愈,手上还欠了些力气。不小心弄脏韩卿的衣物,是朕不好。”
韩州景勉强堆起笑容:“不妨事,换身衣裳就好。”
裴初初跟着起身,拿手帕擦拭去韩州景衣衫上沾着的豆瓣香葱,蹙眉道:“先回屋吧,我去问寺里的人要一套干净衣裳。”
她朝萧定昭略一颔首,和韩州景一起离开。
萧定昭唇角恶劣扬起,这才笑出声:“妹妹,你看韩州景多狼狈。与朕抢女人,他也配?!”
皎皎如山中月的美貌少女,同样眉眼弯弯,小脸上难掩腹黑灵气,崇拜道:“皇兄,最厉害。”
“那是!父皇教导过,咱们兄妹是绝不能吃亏的!”
兄妹俩心满意足地继续用斋饭。
另一边。
裴初初问知客僧讨了一套衣裳,亲自为韩州景送了过去。
她在屋外等了片刻,听见韩州景请她进去,知晓他换好了衣裳,才抱着一早准备好的暖手炉子踏进禅房。
抬眼,就看见韩州景站在碧纱窗下。
郎君穿一袭干净整洁的僧袍,映衬着窗外几丛翠竹,笑起来时温润如玉满目清冽。
裴初初上前,把暖手炉子递给他:“山中寒凉,禅房又没有地龙,怕你更衣后受冻,提前为你备好了小手炉,你拿着暖暖手。”
韩州景接过:“多谢裴姑娘。”
裴初初又从宽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我刚刚才想起,随身带了金疮药,你的烫伤可严重?可要上药?”
韩州景看了眼金疮药,又抬起眼帘凝视少女。
眼底掠过复杂情绪,他接过金疮药:“裴姑娘待我极好。”
裴初初淡淡一笑。
她想做观山书院的少夫人,可不得对他好一点。
她在宫中待了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如果真有心讨好别人,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韩州景请裴初初坐在案几前,又拿了一盘点心坐到她身边:“斋饭还没吃完,怕裴姑娘饿着,你先吃些点心。”
他注视着裴初初小口小口吃点心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说来不怕裴姑娘笑话,我总觉得天子似乎对我有偏见。裴姑娘常年侍奉天子,可知天子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吗?”
裴初初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天子对韩州景……
确实恶意颇多。
却不知为何。
然而这话却不能实说。
她沉吟片刻,小声道:“天子的脾气一向喜怒无常,如今还是小孩子心性,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韩州景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陪着裴初初用点心,不知不觉就一起吃完了那盘花糕,眼看盘中只剩最后一块,两人彼此对视。
韩州景温声:“裴姑娘请。”
裴初初摇头:“韩公子请。”
韩州景想了想,拿起花糕一掰为二,含笑递给裴初初一半。
用完花糕,韩州景见裴初初面颊上沾了点花糕碎屑,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面颊:“这里。”
裴初初愣住:“什么?”
禅房清幽。
粉衣少女席地而坐,裙裾和葳蕤垂落的鸦青长发铺满芦苇垫,那张小脸犹如娇花照水芙蓉粉面,露出的懵懂神情,看起来纯粹而美好。
韩州景有些意动。
他温柔地笑了笑,忽然托住少女白嫩的下颌,俯首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恰巧吻去了那枚花糕碎屑。
裴初初的瞳孔瞬间缩小。
窗外。
用完斋饭的萧定昭站在廊下。
他饱饱地美餐了一顿,本是兴致勃勃来找裴初初看雪景的,没想到刚好撞上这一幕。
少年的胸口剧烈起伏。
唇红齿白的俊俏面庞,一瞬间青白交加五彩纷呈。
笼在宽袖中的双手骤然捏紧,他咬牙切齿:“韩州景……”
他正要进屋,一只绵软白嫩的小手忽然拉住他的袖角。
萧明月小脸正经:“智取。”
萧定昭挑了挑眉。
……
禅房里气氛暧昧。
裴初初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是老练,却从未经历过男女情感,被吻过之后面颊微红心跳剧烈,竟不敢直视韩州景的双眼。
这般害羞,落在韩州景眼中,更加令他意动。
他目光下移,落在裴初初嫣红的唇瓣上。
大掌摸索着覆在裴初初娇嫩的手背上,他慢慢低头,试图亲吻少女的唇。
裴初初微微蹙眉,下意识想要避开,只是想到出宫嫁人的事,又生生忍住,只垂着眼睫一动不动。
眼看韩州景正要吻下,一名侍卫突然匆匆闯了进来:“裴姑娘,大事不妙,陛下的伤口突然裂开,你快过去看看吧!”
裴初初愣住:“伤口裂开了?”
顾不得再与韩州景谈情说爱,她挽着裙裾匆匆起身,朝韩州景略一颔首,就小跑出去。
被侍卫引进马车,萧定昭躺在小榻上,面色苍白的可怕。
裴初初着急:“伤口不是恢复得很好吗?怎么突然又严重了?”
见萧定昭只是痛苦地拧着小脸,仿佛连声音都发不出,她立刻吩咐:“山里没有大夫,立刻启程回营地!”
马车朝营地方向缓缓驶去。
后面跟着的一辆马车里,萧明月摆弄着一盒用于美白肌肤的珍珠膏,小脸平静,眼底带笑。
“裴姐姐……属于皇兄。”

晚安安

火熱都市言情小說 炮灰農女生存大作戰 粉紅色的蜘蛛-第二百二十九章:察相伴

炮灰農女生存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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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钱三丫在他的床前轻轻的喊着他,而他却没有办法给他一丝一毫的回忆,钱三丫看着张五干涸到起死皮的嘴唇,立马在桌上倒了一杯茶来,一点一点的给张五灌下去。
可能是张五本身也非常的渴,很容易就将整杯茶水给吞咽下去,对于治疗瘟疫钱三丫没有办法,但她现在有一个突发奇想,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看能不能让张五好起来,虽然这很冒险,她也从来没有实验过。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钱三丫坐在张五的床边,放出强大的精神力,让自己的念力每一丝,每一毫都包裹在张五的身体里,让自己的精神力进入他的血液里,一点一点的梳理过她的全身,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他好起来,让他好起来,让他好起来。
精神力的侵入在一开始是可行的,可没过一会儿钱,三丫便觉得一阵头疼便收回了精神力的入侵,而张五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不像刚才那般暮气沉沉。
看到这样的效果,钱三丫喜不自胜,果然自己的念力对张五的疫病也是有些许作用的。只是似乎很难,从她刚刚得到念力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念力可以在任何一种东西上使用,而唯独在人的身上是没有办法使用的,现在自己要打破这种限制,想必对于自己的身上也会造成极大的损伤。
钱三丫握紧了拳头对着床上的人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说罢钱三丫又开始集中自己的精神力,如刚才那一般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一遍又一遍的梳理。
而与此同时钱三丫的大脑也接受过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但是钱三丫都咬牙忍了下来,她不能再将精神力收回来,如果再收回来,前面的一切便前功尽弃了,她忍受着头脑的钝痛,一次又一次的用精神力梳理着张五的身体,直到最后她感觉整个人的大脑已经处于一种他无法控制的状态时,钱三丫便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床上的张五也恢复了红润的肤色,整个人没有刚刚她所见到的那个暮气沉沉,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钱三丫小可能自己的年龄可以暂时压制住,当我身上的瘟疫,但是想要完全根治的话还是要拿到方子才行。
钱三丫给张五理了理被子,突然他在雪白的棉被上发现了一丝痕迹,她的鼻子一闻,便知道是个脏东西。钱三下将张五整个人扶了起来,又翻开他身下的被子,果然那下面有许许多多红色的痕迹,钱三要用手摸了摸又赶紧把那种东西给扔掉,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人的血液,但绝对不可能是张五的血液那么这么说,那一定就是染了瘟疫的人的血液。
此时张五的身体有了一定的保证,钱三丫也不像先前那一般疯狂,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很快就预判了一个事情的大概,是有人故意让张五染上瘟疫的,是有人故意来针对他的。而与此同时,张五桌子上摆放的盘子也引起了钱三丫的注意,就在那盘子的边缘一处有一点点红色的痕迹,钱三丫仔细一看,果然与床上的一模一样。
陈三丫将张五转移到房间里的另外一张软榻上,又将那盘子和棉被丢到院子里,放了一把火,烧了外面的人见了火便也吓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钱三要随便答了一两句,说是找到了一些脏东西。
就在钱三丫进去张五院子两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推了门出来了,出来的她与进去的她不一样,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绝望痛苦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理智,极端的理智,但是如果仔细发现的话,可以从她的眼眸中窥得一丝压抑的愤怒。
“钱丫头没事吧?”
“忠伯我没事,现在要紧的是,谁想要置我们于死地。”钱三丫冷冷的开口,又将自己在张五房间内发现的东西告知忠伯,忠伯听后也是大为惊怒,他真没想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有人会来干这种事。
“这些人如今已经混进了盐池地里,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一个人,我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绝不能打草惊蛇。杨大夫和齐大夫的死不是意外,至于俞大夫她的嫌疑很大……”钱三丫仔细的分析事件。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俞大夫脱不了干系,因为另外两位知道治瘟疫方子的大夫都死了,唯独俞大夫不死,如果那个想置他们于死地的人想让张五染了瘟疫死掉的话,应该就会把所有的大夫灭口,偏偏留下一个俞大夫,还说是喝酒喝的太过多,可钱三丫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俞大夫是最先走的,他喝的酒也应该是最少的,但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她也不好去捉拿别人,但是她手上现在还有另外一条线索。
“钱丫头你打算怎么办?是现在派人将人捉过来吗?”
“不忠伯现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打草惊蛇,因为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现在直接去厨房去找昨天晚上切菜的人问个清楚,这盘子菜到底是谁端过来的?”
因为今天早上突然发生的事情,大家的心思都不高,就连厨房内平日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也是一片安静,钱四丫装模作样的在厨房里洗碗,而她的眼睛却粘着另外一个人,就是昨天晚上切菜的大妮儿。
大妮儿昨天忙了一天,睡觉也没有睡好,今天又被拉起来继续干活,整个人的身上都有些颓丧,钱四丫将自己的手在围裙上摸了两摸,便轻轻的走到了大妮儿的面前。
“大妮儿,你昨天可累坏了吧?”
看到钱四丫向他搭话,大妮也热情的笑了笑,“昨天是挺累的,但最后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帮我端了那盘子菜,我也不能早点回去休息啊。”
钱四丫听她这话脸色僵了一瞬,但马上又调节了回来,“你别这样想啊,咱们不都一个地方的人吗?互帮互助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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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走两三个月,没办法跟宴轻培养感情的事儿,凌画也很无奈。
她只能宽慰太后,“我年前一定回来,每隔七八日,便会写回来一封信,书信来往,也能增进感情。”
太后想想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凌画不是出去玩,是为了公务,她嘱咐说,“若是能抽出空来,一定要勤来书信,可不要再向上次一样,一走一两个月没有一封书信。”
凌画点头,“姑祖母放心,这次我一定记住。”
上次离京,是因为萧枕出事,她为了找人,日夜奔波,没心思也没功夫写信,如今萧枕安危不必担心,她此去江南漕运,手里又有陛下给的兵符,事情处理起来,应该没那么棘手,每隔七八日写一封信的功夫应该还是有的。
太后又围绕着凌画离京嘱咐了一番,凌画都一一答应。
太后嘱咐完,又叹了口气,“希望此行顺利,绿林不是一直都很安稳吗?如今怎么突然不安稳闹腾了?”
这些年,绿林没给朝廷找麻烦,朝廷对于绿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如今绿林不安稳了,找上了江南漕运的麻烦。
凌画在陛下面前会说跟温家有关,在太后面前自然不会说,只摇摇头,“还不清楚,要等我去了江南漕运,才能弄明白原因。”
太后点头,又嘱咐凌画注意安全。
说完了江南漕运的事儿,太后又问,“那臭小子近来干什么呢?这一回怎么没跟你一起进宫?”
虽然她知道宴轻不爱进宫,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一句。
凌画笑着说,“小侯爷出京去青山庄玩了。”
太后一愣,“怎么去青山庄了?走了几日了?”
太后是知道青山庄的,那是宴家安置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残兵的地方,在京城两百里地外,她年少的时候也去过,后来入了宫,就再没去过了,确切说,只有礼佛的时候,才会出京去一趟九华寺,再没走过更远的路。
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前是走不出去,后来当了太后了,是走不动了。
凌画如实说,“算上今日,有十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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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顿时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竟然丢下你,跑去青山庄十日了,你们可是新婚,他这像什么话。”
凌画笑,“大婚后那几日,我染了风寒,小侯爷照顾了我几日,很是仔细,等我病好了,他显然也憋狠了,出去玩也是应该的。”
太后立即问,“怎么就染了风寒?”
“那几日下雨,受了凉,如今已经好了。”凌画知道太后是关心她,笑着说,“每年到秋冬,我都要习惯性的病上两回,不打紧的。”
太后皱眉,“可让太医看了?”
凌画笑,“我府里有大夫,不差于太医院的太医,姓曾,一直都是他给我调理身子。”
凌画说完,知道太后最担心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影响要孩子,就是秋冬易发作而已。”
太后想起来了,“给二皇子看病的那个神医?”
凌画点头。
提到二皇子萧枕,太后又想起那日萧泽跑到他面前说的那一番话,心里打了个转,将孙嬷嬷也挥退了下去,“你去门口守着。”
孙嬷嬷应是。
凌画见太后将孙嬷嬷都打发了下去门口守着,就知道,她是有重要不能让人听的话要与她说了,她暗暗地打起了精神。
太后虽然和善,但是并不好糊弄,尤其是一把年纪,并不糊涂。
提到曾大夫和萧枕,太后便将孙嬷嬷打发了下去守门,她大约猜到太后要与她说什么了。
果然,孙嬷嬷下去后,太后看着凌画,对她直接地问,“你扶持的人是萧枕?”
凌画知道,太后既然这么问,那就是知道了,于是,她也不糊弄,不再瞒着,点头,“是。”
太后见凌画承认的痛快,沉默了一下,“可否告诉哀家,你为何会扶持萧枕?”
凌画想了想,斟酌地回答,“当年二殿下救了我一命。”
太后一怔。
凌画隐了些内情简略地解释,“当年我六岁,在九华寺被一群疯狗追,险些脚下踩滑掉下山崖,正巧二殿下坐在山崖边,伸手拽住了我,又打发走了那群疯狗。那时我不知是二殿下,后来凌家遭难,太子太傅陷害凌家,我敲登闻鼓后,陛下将江南漕运交给了我,而我接手江南漕运后,不可避免地损害了东宫的利益,与东宫自然又争斗了起来,太子殿下若是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不会饶了我,哪怕有陛下的免死金牌,而二殿下既然是当初救我的人,无论是报恩,还是看重二殿下的仁善之心,我都有理由扶持他。”
凌画隐去了他外公暗中相助萧泽那几年,也隐去了她当初就知道救她的人是二皇子,且两个人童言童语,便敲定了争储夺位。
太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隐情,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如此。”
她相信,凌画既然这么对她说,一定是真话,萧枕对凌画有救命之恩的事儿,恐怕陛下也不知道。
太后问,“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
凌画眨眨眼睛,“小侯爷知道。”
还是姜浩跑去宴轻面前捅破的,宴轻跑去她四哥面前求证的,将她的老底都掀翻了,害的她骑快马回来成婚,差点儿累死在路上。
太后倒没想到宴轻知道这个,她问,“他怎么说?”
凌画摇头,“没说什么,我不干涉小侯爷的事情,小侯爷也不干涉我的事情。”
太后颔首,“可是你们,毕竟是夫妻。”
凌画也知道,有些事情能分开,有些事情分不开,或许在她和宴轻的眼里,他们为人处世,各过个的,但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夫妻一体,否则,萧泽也不会还没大婚,就让姜浩跑到宴轻面前去嚼舌头根子。
太后看着凌画,语重心长地说,“哀家不说,你也该明白,太子根基深厚,萧枕没什么根基,当然因为有你,所以,他也算是有与太子一争的实力,但太子还有温家,温家的温行之哀家也见了,是个厉害的,你若是将太子拉下马,恐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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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点头,“是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太子有幽州温家,但我在争取凉州周家。”
太后挑眉,“只是争取?”
凌画笑了一下,“温家扣押凉州的二十万石官粮,已将周武得罪了。周家要么保持中立,要么只能投靠二殿下,我会让周武投靠的。”
太后恍然,“凉州对于幽州来说,倒也是个对手。”
她看着凌画,“你有多少成算?”
“五分。”凌画保守的说,其实,她觉得可以有六分,但诚如太后所说,萧泽坐了二十年太子,根基太深,而萧枕,做了二十年小透明,没什么根基,这是差距。
太后吸了口气,“能有五分,也是不错了。”
她说出今天提起此事最重要的目的,“若是早知道你扶持萧枕,哀家或许会对你与小轻的婚事儿,斟酌一番。”
至少,没那么痛快高兴地答应。
凌画能理解,太后爱护宴轻,是实打实的,而她卷在争储的风暴中心,嫁给宴轻,其实也等于把他拉进了风暴中心,但她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争储伤到小侯爷。”
她不敢说一点儿也波及不到宴轻,那是不可能的,她只能保证,不让人伤了宴轻。
太后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自古以来,皇位夺嫡,腥风血雨,从先皇,到当今陛下,哀家见识了两回,没有哪一回,是真正平平静静顺位的。萧泽是被东宫的人拐带歪了,枉费了陛下的教导,萧枕十岁就知道救人,没有见死不救,倒是个好的,你扶持萧枕,哀家也没意见,但小轻既然想做个快快乐乐的纨绔,就尽量满足他,不要让这些事情干扰到他,也要保护好他。”
本来,按理说,没有女儿家保护男人的道理,但凌画不同别人,她厉害有手段,也有本事,所以,太后倒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对。
在太后的眼里,宴轻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凌画点头,“姑祖母放心,您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討論-第13章  她想皇兄迎娶裴姐姐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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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覆雪,古柏森森,寺庙清幽。
檐角佛铃清脆,隐约能听见佛殿里的木鱼和诵经声。
裴初初与韩州景同行,听他讲述了这座寺庙的来历,眼中不仅多出许多欣赏:“没想到,韩郎君对这些细微的历史也了如指掌。”
韩州景微笑:“自幼就爱读各种地理志,也爱极了长安这座都城,都城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
裴初初正要夸奖,不远处突然传来轻灵的女音:
“韩郎君,可知这株草,是几时,长出来的?”
裴初初望去,不禁怔住。
天子和长公主,竟然也在这里。
她和韩州景向两人见过礼,担忧地望了眼萧定昭的胸口:“陛下身负重伤,不在营地好好休息,怎么跑到山上来了?”
萧定昭笑眯眯的。
他要是在营地好好休息,裴姐姐就该被这狗男人拐跑了。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听说这寺庙的菩萨很灵,朕特意带月月来上香,好为大雍祈福。”
说完,他又瞥向韩州景:“韩卿自称对长安城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可知我妹妹所指的那株草是几时生根发芽的?可知这块地砖的裂缝是几时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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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一阵语噎。
偶遇天子本该是喜事,可他怎么觉得,天子好像对他有偏见?
他恭声道:“草民只是略微了解这座寺庙的历史,并不能具体指出一草一木的来历。便是活在这寺庙里的僧侣,恐怕也无法了解得如此具体。”
萧明月面容恬静,声线毫无起伏:“不知道,还敢称,了解一草一木……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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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又是一阵语噎。
那不过是读书人说话的一种修辞手法,怎么能当真呢?
他怎么觉得,长公主好像对他也很有偏见的样子?
他与皇族没有来往,他并没有得罪过这对兄妹呀!
然而权势面前,他只得低头道:“是草民托大了。”
萧定昭拍拍他的肩膀:“无妨,下次别再吹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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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
完全无言以对。
萧定昭又望向裴初初:“既然遇上了,裴姐姐不如与朕一块儿逛逛寺庙?听说这座寺庙的斋饭不错,朕想尝尝。”
裴初初沉默。
她是来和韩州景发展感情的,山野寺庙,雪景清幽,两个人慢慢交心多好,带着一对多余的兄妹算怎么回事?
不等她委婉拒绝,韩州景笑道:“草民与陛下一见如故,若能同行,乃是草民的福气。草民对这座寺庙和斋饭都颇为了解,愿意充当向导,为陛下仔细介绍。陛下定然还没去过主殿,陛下这边请。”
他将来是要步入官场的。
如果能趁着今天偶遇的机会,提前和天子建立交情,将来官场上还愁没有锦绣前程吗?
这般天赐良机,他必须抓住。
一旁的裴初初抿了抿唇瓣。
她看向韩州景,对方已经果断地引着天子进了游廊。
那张昨天还温润如玉的面庞,如今突然就多出了藏不住的欲望,在她眼中,利欲熏心,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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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州景……
似乎与她想象的不一样。
萧明月站在她身侧。
她牵了牵裴初初宽大的袖角,嗓音轻灵如月光:“我不喜欢,韩郎君。”
裴初初无言地摸了摸小公主的脸蛋。
她对韩州景,也没有什么深情。
只是她已经不再是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她的年岁到了,光阴已经耽搁不得,再加上裴家的更替,如今哪容得她挑挑拣拣?
韩州景的背景出身和才貌风度,对她而言是最合适的那个。
她相中的哪里是韩州景这个人,分明是他的前程和出身。
她裴初初,就是这般势力的女子。
她不愿让萧明月沾染上这份俗气,只温柔道:“咱们也跟上去瞧瞧。山里风大天凉,殿下走游廊里侧。”
萧明月被她牵着手,乖乖走在游廊里侧。
她抬起头,望一眼裴初初的侧脸。
裴姐姐陪着她和皇兄长大,是他们兄妹最亲密的人。
若有可能……
她真想皇兄迎娶的,是裴姐姐。
……
因为天子身份特殊,寺庙特意准备了单独的禅院。
一道道精致可口的斋菜被端上桌,韩州景侃侃而谈,竟当真能说出每道斋菜的来历。
裴初初安静地看着他。
韩家郎君虽然有功利心,但官场上的男人,哪个没有呢?
好在韩州景并不是只有一张嘴,他是有真才实学的,配合他的功利心,她明白俗世的官场上很吃这套,韩州景的前程定然不可限量。
她在心中盘算利弊,对面萧定昭用余光瞥向她。
一眼,就瞧见他的裴姐姐正盯着韩州景。
那双漂亮漆黑的杏眼里藏满了光,如星辰般熠熠生辉,大约都是对韩州景的崇敬和爱慕。
他不服气。
不就是会报几道菜名嘛,有什么了不起,酒楼里的厨子还能报上百道菜名呢,也值得她如此喜欢?
少年的胸腔里翻涌着不甘,拿筷箸狠狠扎起一只馒头,不悦道:“食不言寝不语,韩卿这般聒噪,叫朕如何用膳?!”
韩州景呆住。
他不过是介绍斋菜而已……
天子何至于如此气怒?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刨了天子的祖坟呢!
他只得喏喏,再不敢多言。
裴初初也不知萧定昭哪来的火气,秉着要和韩州景结为夫妻的心态,体贴地为他盛了一碗汤,为他缓解尴尬。
韩州景接过,笑容温温地注视裴初初:“多谢裴姑娘。”
裴初初微笑颔首。
四目相对,仿佛一切尽在无言中。
萧定昭:“……”

啊啊啊啊,正月要过去啦,感觉还没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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